山蝈

It's high noon.

【尊礼】庭有枇杷树

♢清明祭文
♢作业太多实在憋不出段子,写个虐冷静一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我是苇中学园的一名普通学生。既没有在开学第一天迟到咬着面包冲进教室,也没有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帮老师跑腿时被淋成傻逼,而不是站在窗边感叹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还好我是男性,不用担心走光。我把校服外套顶在头上狂奔过操场,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蓝色的人影。

绵密的雨丝挡住了视线,只依稀看出那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蓝色的长制服,一动不动地站在操场边缘,任凭雨水从上到下将他浇个透心凉。

同是天涯没伞人啊。不过先生你不考虑躲个雨吗?

我出于关爱智障儿童的心态走近他,想把他领到教学楼里避避雨。离他还有三步远时,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你没带伞?”

这不是废话吗大哥。

“我的借你吧。”他将一把蓝色的长柄伞递过来,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要是拍下来发论坛绝对有一堆女生舔屏。但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个,满脑子都是三倍速刷屏的弹幕。

你有伞怎么不打啊!忧伤地仰望天空任雨水流过脸颊很好玩是吗?!

我撑开伞。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说:“我以前从来不打伞,习惯了。”

中二是病,得治。

我借着雨帘的遮挡偷偷打量这个中二病晚期患者。他深蓝色的头发被雨水沾湿,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只有几撮刘海还倔强地斜翘着。帅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挺拔的身姿与周身凌厉的气度,让我感到他绝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有些惶恐地问道:“您是谁?”

他张口,又微微停顿了一下,说:“你们威兹曼老师的朋友。”

威兹曼老师我知道,德国人,教我们上一个年级,帅得惨绝人寰,几乎是全校女生的男神。如果是他的朋友,有这样的气质也不奇怪。

于是我不怕死地继续问:“那您在这里干什么?”

他不答,又一次把视线投向远处朦胧的雨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一片被雨水洗刷成苍蓝色的树林,和一条延伸到林中一半,突然被截断的石板路。

我们在雨中伫立良久,他突然问我:“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我努力搜刮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资料:“好像有个坑……对不起我没看过校史。”

他笑了两声,不带恶意,反而有些自嘲的意味。“也是……十年前你才上国小吧。已经这么久了啊……”

我突然发现他没有我想的那样年轻。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时光划过留下的伤痕。

我正出神,他却向前走去。鬼使神差般的,我抬脚跟上。

大概只是为了还伞而已。

我跟着他走上那条石板路。因为常年没人走的缘故,路有些滑,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是去赴一场命定的约。

他站定于路的尽头。我撑着伞在他身后,听见他轻声说:“这些树,应该都没有超过十岁的。”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还是接话道:“您怎么知道?”

他终于愉悦地笑起来:“因为是我和……毁掉这里的。”

我打了个激灵,想让他再说一遍。难道我面前是一个隐退的恐怖分子?但看气质又不像……还好我带了终端,情况不妙还可以报警。

他显然是觉察了我的心理,叹气道:“看来你的现代史真没学好。”

我羞愧地低下头,这是实话。

一时间我们静默无声,水珠在石板上碎裂,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他向我招招手:“帮我打一下伞。”

我连忙将伞挪过去。他蹲下身子,又问我:“介意我抽烟吗?”

男人总是要靠烟和酒表达情绪的。“不介意。”我说。

他从怀中拿出一盒红色万宝路,娴熟地点上一根。然后叼着烟低下头,开始看石板断面长着的苔藓。

我不明白苔藓有什么好看的。于是我也蹲下。那苔藓显然在此生长多年,厚厚的一层,被雨水冲刷得青翠欲滴。然后我转头看到了他的眼神。起初我只是觉得那眼神有些熟悉,后来终于想起,那是我奶奶收拾爷爷遗物时的眼神。

于是我明白了。

他抽完一支烟,捻熄了火星,将烟头收好,重新站起身来。

我问他:“这里以前没有苔藓,对吗?”

他愣了愣,笑道:“对。但它们长了很多年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说:“伞送给你吧。”

我便撑着伞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被青色雨雾模糊了界限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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