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蝈

It's high noon.

【敦芥/太中】归途


♢我就单刀直入地甜了

♢文风多变,放飞自我

♢双黑大法好






中岛敦下班的时候,看见芥川在路边跨着机车等他。

他向那台黑色机车走过去,短短几步路在身后同事们的起哄下变得漫长无比,不知是谁还贱兮兮地吹了一声口哨。

芥川依旧穿着黑色长风衣,只是换了件短衬衫。他扔给中岛敦一个头盔,向那群精力过剩的人投以冷漠的一瞥,便拉下面罩发动了机车,也不顾身后中岛敦正手忙脚乱地拽着他的衣服后摆。

中岛敦差点被猝不及防的发动甩下车,一声喊梗在嗓子眼里,连忙搂住芥川的腰保持平衡。芥川微微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中岛敦一边感叹这腰真细手感超好一边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没听说过芥川会骑机车。于是他挑了个红灯的间隙问芥川什么时候考的机车驾照?芥川干脆地说没考过。

中岛敦瞬间慌了说芥川你这样是违法。芥川有一段时间没出声,然后他说我可没干过几件合法的事。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有些闷。

中岛敦想想也是,只能把手又扣紧了几分。他把下巴架在芥川肩上,看着机车在拥挤的车流间穿梭,感觉两个人可以这样骑到城市尽头。芥川被他硌得难受,放了道罗生门把他推开。他在风里喊芥川我觉得我好喜欢你,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但芥川还是听到了,于是也不再挣扎,任由他趴着。

他们一路到了海边,不是游人众多的海水浴场,而是黑手党一处仓库的附近。芥川轻车熟路地停好机车,领他拐到一个厂房的后方。

面前是一片海滩,上面铺的不是沙砾而是嶙峋的石块。石缝间栖息着几只海鸥,被他们惊得四散飞开,露出白色的腹部。他们并肩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夕阳行将就木地挂在海面上方。云彩被蔓延半边天的赤红火焰燎得灰黑,只余一个淡金色的轮廓,仿佛正在燃烧。深蓝色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击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呜咽的声响。中岛敦扭头看向芥川,他苍白的脸在渐暗的天色中犹为显眼,黑色瞳孔里映着落日艳红的光斑。鼻梁很挺,嘴唇微抿着。

他突然很想吻他。

于是他这样做了。少年之间的亲吻青涩鲁莽,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想来他们人生的前十多年,一个忙着活,一个忙着不让别人活,都没有时间和心情来谈情说爱磨炼吻技。便只好多倾注些真情实感在里面,恨不能将唇舌变成一颗真心,借此表达自己深刻的爱意。

太阳在这个冗长的吻后彻底沉入海平面。他们喘息着分开,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只有粗砺的海风划过滚烫的脸颊。芥川盯着漆黑的海面,仿佛看到了在无数个夜晚使他无法入睡的漆黑梦境。但这次他的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暖意,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从他们的身体相贴处传过来,真切而分明。

芥川开始说话,但并不是对着中岛敦,反而像对着眼前起伏的浪潮。他说自己的小时候,说做过的任务,说太宰治说中原中也,声音平静如同他平时的眼神,似乎想将这些过往沉入海底,随着汹涌的洋流漂到地球另一端。

中岛敦默默听着,突然说龙之介你今天话挺多唉。芥川说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自己沉默寡言。然后中岛敦就笑了,想起上次进行这段对话时他差点被罗生门扎成筛子。而现在他们毫不设防地靠在一起,彼此舔舐着对方的伤口。他突然拉过芥川的手,想来黑夜会给人壮胆。芥川的手白皙修长,但他现在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冰凉的温度。

他说芥川你冷吗?不然我们回去吧。

芥川扭头看向他的方向,想象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的样子。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上有白色红色的光在闪烁,天上几颗零碎的星。

他说好,回去吧。




太宰治靠在侦探社的玻璃窗边,看着自己带的两个小孩绝尘而去,手中的咖啡冒着氤氲的热气。

国木田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砸键盘,抬头看见他一脸悠闲,便拍桌怒骂要么快滚要么留下来加班不要在这里装逼。太宰治悠悠地答应了一声,摸出手机按了通讯录上中也的名字。

电话响了两声便通了,对面传来中原中也烦躁的声音,掺杂着阵阵枪声和叫喊声。

太宰轻笑一声说:“来接我下班吧,中也。”

中原中也抓狂:“我现在走不开啊!在做任务,无聊死了。”

太宰想了想道:“那我来接你吧。你在哪?”

中原中也报了一串地址。太宰治披上风衣,出门前还不忘给国木田打个招呼:“我走了,妈。”

然后他在国木田冲过来殴打他前飞速下楼,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不久后太宰治到了一个废旧工厂,大门口站着几个把守的人。中也的手下几乎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因此看到他也没拦。太宰治径直走进去,找到了靠在角落百无聊赖的中也。

“就这么些人也值得出动你?”太宰治抱着胳膊打量了一圈战场上的残兵败将,“黑手党已经沦落至此了吗?”

中原中也一脸抑郁道:“别提这个,我是被流放的。”

“你得罪森鸥外了?”太宰治一副喜闻乐见的神情。

“我把爱丽丝惹哭了。”中原中也烦躁地碎碎念,“我只是说她最近胖了而已怎么就哭了呢……”

“女士的体重永远是不可侵犯的领域,天真男。”

“信不信我把你的住址告诉每一个你泡过的女人啊混蛋太宰!”

“然后告诉她们你现在和我同居?”

中原中也语塞,只能愤怒地把几个对手用5个g的重力摁在地上蹂躏。

太宰治嘴角得意地上扬,挥了挥手中的车钥匙:“我去把你的车开来等你。”

“好的……唉你什么时候拿的钥匙?!”

“顺手。”太宰治走出门去,只留下一个逆光的背影让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通。

中原中也让手下收拾完残局,走出工厂时,便看到太宰治以一种极其骚包的姿势靠在车边对他招手。

“不要把泡女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中原中也拉开副驾驶的门,不爽地嘀咕。

“知道了——”太宰治扣上安全带 “你的座位怎么调得这么靠前?”

中原中也给了他一胳膊肘。

“你果然是腿短啊中也小矮人。”

“去死吧你这条青鲭!”

太宰治一边拦下中原中也的拳头一边发动了车。他们驶入主干道上绵延不断的车流,像每一对下班回家的普通恋人一样,在电台播放的晚间新闻和即时路况中拌嘴。夕阳从高楼的缝隙间探出头,斜斜洒下一地金色的碎光。

车在红灯前停下,路边葱郁的行道树开满了白色的花。太宰治突然拽过中原中也,在道路监控的镜头下肆无忌惮地接吻。晚风兜转过整个城市,夹杂着横滨独有的气味从敞开的车窗冲进来,撩动他们的衣襟和发。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死命摁着喇叭。太宰治放开中原中也的领口,踩下油门任车速飙升。电台开始放一首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英文情歌,而他就在这熟悉的旋律里对中也说: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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