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蝈

It's high noon.

【织太】给太宰治的第417封信

♢反正我觉得这是糖

♢关于其中提到的日本神话,注解在后面。好长一串复制粘贴超麻烦啊啊

《给太宰治的第417封信》

太宰,

近来安好?

我还是老样子,只是从洋食馆一楼搬到了二楼,终于不用日日受孩子们的动静骚扰。我想他们若是住在一楼,迟早会挖地道逃走的。

这里终日风雪肆虐。窗外只有白茫茫的无尽雪原。我偶尔会坐在窗边,看雪花在玻璃上粘成一大团,逐渐融化在屋内的温度下,又被寒风重新冻成冰晶。更多的时候我缩在被炉里,专心创作我的小说。老板有时在一旁看过时的录像带,有时在后厨研究新菜式。当然,还是咖喱。

这和我的愿望不太一样。毕竟在我的想象中,我抬头看到的会是大海而不是雪原,身旁也不会有五个噪音源不知疲倦地满屋乱窜,甚至爬到我身上。但我还是很爱他们。

也包括你,太宰。

现在,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给你写信,提笔时总有使用英语的冲动。那样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写下“亲爱的太宰”或是“想念你的织田作”。但承夏目先生教导,我只能对你说“今晚月色很好”。这里没有月亮,没有任何美景,所以连这样的表白我也无法作出了。

风又变大了,裹着雪呼啸而过,撞在窗框上咔嚓作响。我从书本中抬起头,远处的风是白色的,盘旋在天的尽头。我凝视着模糊的地平线,似乎有所期待。

我应当是希望见到你的。但上次你的身影确实出现在路的那一端时,我却没有想象中兴奋了。你推开大门进来,我坐在门旁的座位上与你对视,像从前每次在Lupin酒吧碰头一样。你的脸被风吹红,呼吸凝结成一团团白气。我又放下心来。你是温暖的,是带有生气的,与我们这些已经跨过黄泉比良坂的灵魂不同。

你不属于这里。

我们安静地相互凝视了好几分钟。期间老板把喧闹的孩子们赶上二楼,于是这份寂静变得更加持久。你好像长高了些,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你的风衣颜色和我的很像,你的衬衫款式也和我的很像。这应该不是错觉了。

然后你抱住我。蓬松的头发带着雪水融化的湿意蹭在我脸上。这终究不是错觉了。

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我们进行的所有对白,并时不时拿出来带着笑容回想一番。我相信你也记得。那之后,我在创作时叙写情感的瓶颈便被一扫而空,大约是我终于领悟到了情感之实质的缘故。

你说织田作我想吃咖喱。我便反应过来,你不属于这里。现在我们同岁,我的年龄停滞,而你将继续前行。我说吃了这里的东西你就不能回去了,同时不可抑制地想起安吾向我们讲述日本神话时,你趴在我肩上睡觉的样子。

最后我决定送你一程。风刮得猛烈,刚出门你就瑟缩了一下。我解开围巾给你围好,上面残存着聊胜于无的温度。我们踏着雪往前走。灵魂不会留下脚印,但我分明听到了积雪被压下的窸窣声,像从前我们并肩行走在雪地里时一样。

你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织物里,露出来的耳尖冻得通红。但你的手温热而干燥,指尖有常年持枪磨出的茧。我握住它,热度就顺着掌心传了过来。我的身体靠外的一半被风雪冻到麻木,紧贴着你的一半则被这热度烧灼得炽热无比,正如一半的我希望你留下,而另一半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回来。

我比你高半头,因此我转头时能看到你的发顶。雪从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中洒下来,落在你蓬乱的黑发上,像是在行走间悄然白了头。请原谅我的私心,没有拂去那些雪花。我知道我的头发上一定也堆积着白色。

我们再没有机会一起白头了。

平地上无端出现一块巨石,我们应当在此处分离。这场离别远没有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分手那般波澜壮阔。你的头发被风吹动。你说其实我还是想吃咖喱,我说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你在风雪中渐行渐远。而我为生死的界限所隔,只能目送你的背影融入一片苍茫的白。我不知道你来的原因。也许是出了高难度的任务,也许是自杀玩过了头。但你要留在人间。对现在的你而言,活着应该不再是一件坏事了。

我会等你。那时我会准备一碗特辣咖喱饭,庆祝你从氧化世界的梦里醒来。如果可以,我还想尝一尝你做的豆腐。

我会等你。

                                                 织田作之助











———以下是画风清奇的科普——

女神伊邪那美命因生火神而被烧伤,不久便离开这个世界,到黄泉国去了。

男神伊邪那岐命失去了爱妻,悲伤万分。他思念着伊邪那美命,便随后追到黄泉国。伊邪那美命自紧闭的黄泉国大殿的大石门内迎出来,伊邪那岐命对女神说道:“我们共同创造的国土尚未完成,无论如何请随我回到世上来吧。”

女神回答说:“太遗憾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接我呢?我已经吃了黄泉国的饭食,无法返回你所在的世界了。”

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总之最后他们翻脸闹离婚,伊邪纳岐命逃走了,他妻子一路追杀他。

伊邪那美命见几次追杀都失败了,便亲自追来。伊邪那岐命推来一块大石头,挡在比良坂的路中。伊邪那美命无法继续前行。最后他们隔着大石头互相嘴炮.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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