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蝈

It's high noon.

【敦芥/太中】我和师兄的日常(3)


♢早上那玩意实在太烂,我不忍心让它挂在我的主页第一篇,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点喜欢啊各位 : )

♢一雪前耻(大概吧)
8
♢今天之后我大概要消失一周,不要想我




师父说:“习武之人,心要静,气要稳,融于天地,闻道自然。”

说这话时他迎风立于山巅,衣袂飘摇,气质出尘。

我肃然起敬道:“师父,那么你现在是在感悟自然之道吗?”

他说:“不,我在找适合自杀的悬崖。”

师娘的喊声从后方传来:“你们快点!芥川都等了很久了。”

今天一早,师父便说带我们下山,采购些必需品顺便办点事。我们常年在山上习武,有机会去市镇里逛逛,我激动万分,师兄却很冷静。

我问师娘:“中原先生,你不去吗?”

师娘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去了。你师父今天要自己静静。”

师父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去收拾行李,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怎么看都是心情愉悦的样子。我向师兄投以探询的目光,他只回我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穿过山间繁密的草木到了镇上。镇名横滨,是个不大却繁华的地方。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行人熙熙攘攘,挑担的小贩沿街叫卖着干果和珠花。几匹高头大马拉着车经过,车轮碾在青黑的石板路上,发出辘辘的声响。恰好一家包子铺揭开了蒸笼,白色的蒸汽裹着食物的香气和吆喝声冲上天空。

端的是一副人间烟火。

师父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酒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站在柜台后,见到师父,笑得相当热情:“太宰先生,有阵子没来了。”

师父回以同样的笑容:“在家带孩子呢。上次一别,我可是朝思暮想着要和你殉情……来一坛上好的花雕,银子记在账上。”

师兄默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我探头过去,他立马合上本子不让我看。

师父已经开始坐在桌边自斟自饮。我疑惑地问师兄:“不是去采购吗?”

师兄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他向来这样。我去就好,你看着他。”说罢转身出门。

我只好坐在师父对面,眼见着他喝一杯,往地上倾一杯。我便不再言语,只在心中暗暗揣测他在祭奠什么人。

酒馆正中,一群人围着一个说书的,给了些铜板,嚷嚷着要听江湖故事。那说书人拍了下醒木,张嘴道:“上次说到江湖里的正邪两道。那正道的首领,便是现在的武林盟主福泽谕吉,而邪道的首领,就是魔教的教主森鸥外。森鸥外不知练的是什么邪功,每年要手下进贡一对童男童女,作滋补阴阳之用……”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放屁,他明明只要童女,而且几年才换一个。”

出声的正是师父。我和其他人惊讶地望向他,他却自顾自低头喝酒,若无其事。说书先生不悦地骂了声娘,继续讲。

“再讲讲那魔教,教主之下还有五大长老。话说那大长老,风流成性,妻妾成群不说,还指使手下强抢民女,糟蹋了无数黄花大闺女,哎哟真是造孽啊……”

师父要了碟螃蟹下酒。他本来饶有兴趣地听着,这时突然重重一放手中酒杯,指着那先生鼻子道:“休得信口雌黄。那大长老只是欣赏佳人罢了,可从来没糟蹋过良家女子。”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他只有一个夫人,何来妻妾成群之说?”

被打断了兴致的听众开始骂人。老板娘连忙两边劝了劝,说书先生才喝了口茶接上刚才的话题。

“还有那二长老,脾气暴虐杀人无数,据说是个异族。红发蓝眼,身长八尺,膀大腰圆,体术无人能敌……”

师父用蟹壳敲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身长八尺……他比我还矮一个头……哈哈哈……”

店里的人对我们怒目而视。我忙不迭道歉说他在耍酒疯,将师父拖出门外。他似乎喝得不少,整个人搭在我身上,脚步却并不虚浮。

出了店门,师父便径直坐在了大门旁的台阶上,活生生一副醉汉模样。师兄还未回来,我对镇上的街道不熟悉,又不敢随意走动,只能站在原地忍受路人异样的目光。同时在内心感叹师兄果然经验丰富老奸巨猾,把最大的包袱甩给了我。

师父倒是悠闲自在得很,如同身下坐的是山间的青石一般。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我说:“敦,你也坐。”

我无奈,只得顺势坐下。师父凑了过来,眼里还残存着几分朦胧的醉意。他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了解魔教吗?”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我不认为现在的师父能作出清晰的回答,于是作罢。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魔教的人。或者说,曾经是。”师父的话轻描淡写,却在我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我结结巴巴地确认:“师父你现在清醒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师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有你师娘和师兄,我们都是。”

他又补上一击:“对了。刚才他们说的大长老就是我,二长老是你师娘。不过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果然这里消息太闭塞。”

我一时无语,在脑海中比对了一下说书人的话和师父师娘的形象,只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原来我和三个魔教之人住了这么久吗?

行人来来去去。我看着面前一双双往来匆匆的脚,只觉内心一片茫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师父的声音响起,低沉不似平常。

“织田作,我义兄……”他揉揉眉心,挡住了脸上的表情,“今天是他的祭日。当年魔教和一个异族帮派有一场大战,他单枪匹马干掉了对方的帮主,自己尸骨无存,只留了衣冠冢在故乡……”

师父停住了,语气近乎哽咽。我以为他会哭,但当他放下手时,我看见他在笑。

虽然眉头蹙着,眼底也毫无笑意,但他确实勾着嘴角,摆出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微笑。

我突然有些心疼他了。

这时有人喊我名字。我抬头,师兄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不远处的路口,让我带上师父跟他回去。

我扶起他,出于内心那一点感情,动作比刚才轻柔了不少。他便毫不客气,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

师兄在前面拎着包裹,我在后面拎着师父,走到了上山的羊肠小道上。

师父盯着师兄的背影看了许久,突然用极小的声音冲我咬耳朵:“你觉得你师兄怎么样?”

我思考了一下,做贼心虚地瞟了眼前方师兄,才小声说道:“太凶了……一言不合就砍人。”

师父叹了口气:“我的错。当年我对他的训练太过苛刻,没想到会让这孩子出现心理问题。”

我没有说话。

师父的语气变得郑重:“我收你入赘啊呸入门,一是你的确天资聪颖、前途无量,二是想让你和芥川做个伴,用你的性子感化他。”

师父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说:“师父,我看你很清醒嘛。起来自己走吧。”

师父说:“哎呀我喝高了……这个路怎么在晃,咦你看前面有两个芥川……”

我突然不太心疼他了。

师娘站在门口迎接我们。他先帮师兄放好东西,又走到了师父面前,掏出一张纸。我认出那是师兄本子上的纸张。

师娘对着手中的纸,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上面的内容。“上次一别,我可是朝思暮想着要和你殉情。像老板娘这种美丽的女子,理应与我一起投水,同登极乐才对……太宰治,你丫是不是又欠抽了?”

师父满脸堆笑着赔不是,说了几句后,大约是一言不合,师娘摆出动手的架势。这时师父突然把他揽进怀里,故技重施。

我对师兄说:“你看西边那朵云,像不像镇上那条叫二蛋的野狗?”

师兄若无其事地把本子揣好,道:“嗯,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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