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蝈

It's high noon.

【太中】我们结婚吧


♢高三真是一言不合就补课
♢复健中,文风有变,字数略多
♢太中同居情侣设定(没卵用)
♢甜甜甜,糖糖糖



夜间的机场比白天冷清很多。中原中也一身休闲装扮,扣了顶棒球帽,靠在墙上掏出手机。

“是中也啊……有事吗?”森鸥外似乎是被从睡梦中吵醒,声音含糊不清。

中原中也平静道:“现在几点了?”

森鸥外不耐道:“快一点了吧。你有什么事?很晚了,我要睡觉。”

中原中也确认四周无人后,愤怒地大声喊道:“是很晚了。但我还在等飞机!为了省钱你就给我买凌晨的航班!还是经济舱!”

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娴熟地将森鸥外拖进黑名单。候机室惨白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座椅上。中原中也找了地方坐下,对面是一个西装革履满脸憔悴,正死命敲着笔记本电脑的上班族。

中也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手指在太宰治的名字上划来划去,想着要不要报个平安。三秒后他关上联系人页面,盯着屏幕上他和太宰治的合照看了两眼。

算了,出门前刚道过别。又不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他把帽子扣在脸上,闭目养神。

“前往拉斯维加斯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JA139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3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

中原中也正了正帽子,走向登机口。这趟航班的乘客中有不少美国人。他被夹在两名比他高一个头的大汉间,前后视线受阻,只能继续盯着手机。犹豫许久,还是给太宰治发了条消息。

“上飞机了。”

对方没有回复。中原中也收起手机,从空姐手中接过登机牌,道了声谢。登机桥内,前一个人踩出一串咣咣的脚步声。

还是没有回复。

他找到座位,发现自己不幸被夹在两个人之间。最里面的人见不得光似的,用毯子将自己从头裹到腿。而靠走道的男人正睡得四仰八叉。中原中也料想此人刚上飞机没多久,能睡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他轻推那人道:“麻烦让一让。”

男人打了声鼾。

中原中也暗骂一声,顾及现在是在飞机上,只得放弃了暴力叫醒的想法。他目测一下距离,直接撑着那人的腿翻进了自己的座位。

旁边那团毯子发出了可疑的抖动。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看到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臂。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他一把扯开毯子。太宰治支楞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笑得如同开了振动模式:“中也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坐飞机的……”

中原中也瞠目结舌地瞪了他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太宰……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太宰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正色道:“突然有事要去拉斯维加斯办,所以也买了这趟航班的票,刚巧座位又和你靠在一起……”

中原中也愤怒地打断他:“别鬼扯!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跟着我?!”

广播:“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欢迎乘坐日本航空公司班机。本次航班将从成田国际机场飞往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预计空中飞行时间……”

太宰治笑道:“好吧,其实是我想你了。”

他笑起来,一双眼睛波光潋滟,弯曲的角度恰到好处得勾人。中原中也差点就信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更大声吼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实话!”

广播:“为了保障飞机导航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请不要在机舱内大声喧哗,谢谢合作。”

中原中也悻悻收声,瞪着身旁的人。太宰治悠闲地翻着一本旅游杂志,转头看到中也的脸色,无奈笑道:“我真的有点事,正经事。”

中原中也道:“你的正经事如果是指去赌场泡女人的话,我就阉了你。”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清楚太宰治不会如此出格。他们在成为恋人前先做了近十年搭档,对彼此的一切了若指掌,早就省略了寻常情侣间相互猜疑的步骤。

何必为这人操心呢?

中原中也摘下帽子,直挺挺地闭眼坐着。太宰治啪一声合上杂志,道:“你这样睡不累吗?”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太宰治知道他的气还没消,也不再出声,开始认真观察头顶的空调出风口。中原中也重新闭上眼睛,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入睡。

飞机遇到气流。太宰治被不规律的颠簸晃出了些睡意,刚打算闭眼,却感觉肩上一沉。他转头,视线里是中原中也橘色的发顶,耀眼如一团灼灼火焰。

他试探性地喊了声:“中也?”

中原中也蹭蹭太宰的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他额前的头发垂下几缕,在眼睫上蒙了层阴影,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太宰治闻到一丝隐约的浴液香味,与他自己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又戳了戳中也:“你不是不喜欢牛奶味吗?”

中原中也拍掉他的手,嘟囔一句别吵。太宰治笑着收回手,透过舷窗望向云间时隐时现的月亮。

他们的飞机自空中掠过,下方是翻卷不息的太平洋,上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夜空。晦暗的月光被云层遮挡得所剩无几。广阔天地间,似乎惟余二人相靠的那扇窗口,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



处于地球不同端的两国有十三个小时时差,降落时仍是夜晚。中原中也拖着旅行箱走出机场,太宰治两手空空跟在一边。拉斯维加斯气候较热,二人都穿着便装,看起来像两名普通游客。

太宰治左顾右盼一番,问中也:“然后怎么办?坐出租车?”

中原中也道:“这边应该安排了人来接……”

话音未落,一个黑发黑眼的亚裔青年不知从哪里钻到他们面前,对中也行了个礼,道:“您是日本总部来的中原先生吧?上面安排我来接您。还有这位是……”

他疑惑地看向太宰治。中原中也不耐地摆手:“不用管他,你完成你的任务就好。”

青年笑道:“好的。中原先生,请您稍等,司机会把车开过来。”

三人陷入沉默。青年似乎想打破僵局,以一种钦慕的口吻对中也说:“您的发型相当独特,是日本最近流行的吗?”

中原中也疑惑道:“什么?”他反手摸了摸头发,碰到一条麻花辫。

中原中也:“……”

太宰治几乎笑抽过去。他躲开中也饱含怒火的一脚,又挡下一拳,道:“中也,这是公共场合,别打了……哈哈哈哈哈……”

中原中也怒气更盛,正欲继续动手,忽然听得那青年说:“到了。”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青年安置好他的箱子,拉开车门请他上车,中也坐进后座,发现太宰治从另一边也挤了上来。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踹他一脚:“你不是有事要办吗?跟来干什么,下去!”

太宰治道:“反正也不着急,不如先陪你做任务。”

中原中也彻底拿他没了办法,无奈道:“随便你。”

机场离市区相当之近。车辆在繁华的大道上行驶,两旁赌场和酒吧的霓虹灯化为五颜六色的流光,向身后淌去。他们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处人流如织的路口。

青年扭头说:“大概就是这里,具体地址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我会先把您的行李送去酒店。”他俯身从副驾驶座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箱子,又道:“这是组织提供的装备。”

中原中也接了箱子打开,看见里面装着两把自动手枪和几发弹匣,不由说道:“就这么点武器?你们以为我是去打兔子么?”

青年笑了笑:“您可是异能者,我们都相当信赖您的能力。”他为中也打开车门,道:“祝您任务顺利。”

两人下车,中原中也随手把枪塞给太宰治,道:“反正我也用不着,给你吧。”

太宰治站在原地把枪放好,中原中也已走出几米远。他加快脚步,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忽然拦住他,亮出手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太宰治仔细打量,发现是一群近乎全裸的女人。

男人道:“先生,我们这里货色好又便宜,要不要看看?”

太宰治道:“谢谢,我有家室了。”

那人毫不退缩:“男人嘛,偶尔玩玩也没什么的。”

太宰治不欲与他纠缠,只得随手接了一张,快步去追中也。几个年轻男女与他擦身而过,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一个醉汉歪倒在路边,而过路行人毫无反应,似乎早已对此司空见惯。
  
他与中原中也并肩而行,道:“我还以为你要休息一天再行动。任务很急吗?”

中原中也正忙着拆头上的辫子,闻言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给他。太宰治接了,见是一张熟悉的嵌银箔越前便笺,上面写着:

中原中也,

此去拉斯维加斯,时间紧迫,关系重大,请务必先完成任务再去进行其它娱乐活动。

p.s.娱乐活动的具体内容我会对太宰保密,请放心。

                          鸥外

太宰治问:“什么娱乐活动?”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太宰治冷静地把那张「银之神谕」揉成一团,扔进了不可回收垃圾箱。



他们穿过行人熙熙攘攘的大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几只老鼠顺着墙根仓皇逃窜。中原中也对照了一下门牌号和地址,点头道:“就是这里。”

太宰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所破败的旅馆,道:“你这次究竟是什么任务?”

中原中也叹气:“抓一个叛徒而已。那根搅屎棍卖了我们的消息,又偶然知道了对方帮派的机密——总之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分部前些日子刚火并了一场,战力不够,这才从日本总部借人。”

太宰治道:“这种事派你来,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中原中也愤愤道:“森鸥外说,最近经济不景气,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所以他只需要买一张机票,省钱。”

太宰治开始思考黑手党究竟缺钱到了怎样的地步。

中原中也先一步跨进大门,径直走向登记处,向桌上拍了一沓美钞,问坐在桌后的金发女人:“James在哪个房间?”

女人抚了抚头发,对他妩媚地笑笑,打开电脑记录,道:“这里一共住了五个James,你找哪一位?”

太宰治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掏出枪指着那女人的额头,问道:“和这个有关系的James呢?”

女人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战战兢兢地开始翻登找记资料,过了几秒,她指着一行字道:“应该是他,住在4017房。”

太宰治道:“谢谢,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士,但工作需要,请你原……”

中原中也从他脚上踩了过去,径直走上楼梯。

太宰治:“……谅。”

他追上楼。旅馆的地板年代久远,木板已变形松脱,相互挤压,每踩一脚都咯吱作响。栏杆锈迹斑斑,摇摇欲坠。

中原中也侧头贴着4017号房门听了听,对太宰治道:“没有动静,人不会跑了吧?”
  
太宰治思索两秒,掏出那张召妓卡片。

中原中也一惊:“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太宰示意他噤声。他拿出手机拨了上面的电话,压出一副低哑的嗓音:“我要你们派人来……没错,就是这里,4017号房……请尽快。”

中原中也:“……”

两人躲到走廊拐角后。中原中也贴着墙边查看情况,太宰治站在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中也起初没反抗,冷不防往后一仰,太宰治磕到了自己的舌头,吃痛蹲下。

楼梯上传来一串鞋跟敲击声。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走上楼来,抬手敲响了房门。

屋内的人将门开了一条缝,与女人低声交谈几句。片刻后,女人娇笑两声,进了房间。

太宰治想说话,却因为舌头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应该——嘶——只有他一个人在。要不要等他们完事?”

中原中也已走到门前,冷笑两声:“又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这么照顾他。”

说罢,他一脚踹开房门。床上的两人被响声惊得不轻。女人当场尖叫起来,被中原中也一眼瞪过去,立刻闭上了嘴。男人慌慌张张地扯过被子遮住重要部位,眼神游移不定,问道:“你们……是哪一边的?”

中原中也道:“被你卖了消息,死了十多个人那一边的。”

那个叫James的男人登时面如死灰,举起双手求饶。中原中也正欲就地开始拷问,走道里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太宰治探出头看了看,对中也说:“来了一批人,应该是这小子投靠的那个帮派。”

中原中也嫌弃地皱了皱眉:“估计是楼下那女人报的信。多少人?”

“十多个吧。”太宰治笑道,“怎么,怕啊?”

“我怕麻烦。”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对着两人后颈各砍了记手刀,将他们放倒,塞进浴室锁上门。“倒是你,在侦探社呆了那么久,举枪时不会手都在抖吧。”

第一个穿黑西装的大汉闯进门来,太宰治抬手一枪,那人额上爆起一团血雾,应声而倒。

他转头,脸上表情似闲庭信步:“你当我的工作是在酒吧和女人聊天么?”

剩下的人在门前止步,有两人开始拿着机枪对屋内扫射。中原中也伸出手,不可见的重力场与腾起的灰尘一同被扭曲。子弹嵌在空气中,片刻后纷纷落地,铮然作响。

太宰治突然道:“中也,入乡随俗——我们赌一场吧。”

中原中也感觉他笑得不怀好意,反问道:“赌什么?”

太宰治向外扫了一眼:“还有十一个人,如果你解决的比我多,我就告诉你我来的目的 ,怎样?”

中原中也心说这人先前藏着掖着不肯说,现在又主动要打赌,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实在好奇,便道:“那就一言为定,你不要反悔。”

太宰治在原地站定,背后是那扇反锁的浴室门。中原中也向前挪几步,首当其冲接受了敌人的第一波攻击。

几人以咄咄逼人之势冲过来。中原中也一踹旁边墙壁,从对方的包围中闪出,身形矫健如鹰隼。两名壮硕大汉率先转向他,举起手中武器。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助跑跃起,掠过他们中间的空隙,顺手在两人紧握着的枪上抹了一把。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被重力扭曲成了两块黝黑的废铁。

后方站着第三个人,此时正背对着中也,想来是认为两个人已足够解决他。中原中也一脚踏上他后脑,那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巨大冲力下重重磕上床角,登时血流满面。

中原中也借助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在半空中回身。被废了武器的两人还未从惊骇之中回神,就被他摁住头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后,两名大汉倒地,木质地板传来一阵断裂的喀嚓声。

中原中也落地,脚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将帽子扶正,回头对着太宰治扬了扬下巴。

太宰治单手持枪,半倚在门框上,回了中原中也一个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挨个给敌人点名。对方也受过黑帮的近战训练,但太宰治观察几秒,总能找准时机,一枪命中敌人的头部或心脏,几乎避无可避。

重力场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枪弹飞来,或是失去速度径直坠地,或是改变方向,在两旁的墙壁上留下成排弹孔,不能伤他分毫。

转眼间敌人只剩五人。对方似乎认定中原中也是压制局面的罪魁祸首,集中火力攻向他。中也扫腿绊倒一人,一拳将他砸得陷进地里。剩下三人齐齐围拢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就在此时,迟迟未出手的最后一人突然扑向太宰治。那是名小个子男人,同人高马大的同伴相比起来,极不相称。他移动速度奇快无比,身影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想必是有速度方面的异能。

对方派异能者攻击太宰治,显然是见他不善近战,想攻破这道防线,进入浴室杀人灭口。

太宰治冷笑一声,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那小个子再想用异能逃脱,却毫无用处,只能僵立在原地。太宰治将他右手拧到背后,那人痛苦大叫,一把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太宰治一枪结果了他,踹开尸体,随即将注意力投到中也那边。中原中也当胸一脚,踹倒一人。太宰治开枪,一个悄悄绕到中也背后、意图偷袭的人应声倒下。

还剩一人。

中原中也见太宰治早已瞄准他,便停下动作,心里却暗自不忿。又要输给太宰这混蛋了。

太宰治扣动扳机,一声空响,子弹已用尽。

他不慌不忙地开始换弹匣。余下那人抓住机会对他射击,子弹却被中原中也尽数挡下。

中原中也一脚将他踩进地面。木板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一条宽大的缝隙,将那人牢牢卡死在其中。

太宰抬手鼓掌,房间里回荡着清脆的掌声。

他笑道:“中也,你赢了。”

中原中也重重出了一口气,抱臂靠墙,不信任地斜睨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最后你明明可以换枪,却非要换弹匣,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

太宰治微笑不变:“总之是我输了。按照赌约,我应该告诉你我来的目的——”

他突然单膝跪地,对着中原中也伸手道:

“中也,我们结婚吧。”


大战过后,房间遍地狼藉。桌椅翻倒,墙壁满是弹孔和烧灼的痕迹。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

而太宰治跪在这里,向中原中也求婚。

中原中也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盯着太宰治伸出的手,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太宰治诚恳道:“我没开玩笑。听说你要来拉斯维加斯,我就有了这个想法,特地去订了和你同一班飞机的机票。这里是个结婚的好地方。”

中原中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就那么想……跟我结婚?”

太宰治道:“我总觉得,有法律承认,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在激战中被打碎了一盏。此刻太宰治跪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眼神与复杂的光影糅合在一处,多了种无法言说的意味。

中原中也从未见太宰治露出过那种眼神。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太宰治永远以他超人的智商和异能,游刃有余地行走于世间。他应当是自信的、掌控全局的,而非现在这样,期盼中隐隐还有一丝紧张不安。

他在害怕被我拒绝吗?中原中也无言地想。

他深吸一口气,将表情调整到正常的状态,故作凶狠道:“所以你就两手空空地来求婚了?戒指呢?鲜花呢?”

太宰治如释重负般笑道:“我人都在这儿了,你还要那些做什么。”

中原中也嗤了一声,还是握住太宰治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太宰治顺势将他一搂,两人在尸体、鲜血和硝烟的环绕下接了个吻。

砰砰几声巨响,浴室门被里面的人疯狂敲打,夹杂着“救命啊”“我什么都说”之类的喊声。

太宰治扶额道:“你再去把他敲晕吧。”

中原中也不耐烦:“直接宰了他得了。”

最后中原中也给分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人和打扫战场。他和太宰治出了旅馆,赌城炫目的灯火渐次熄灭,东方亮起一抹浅红。

中原中也道:“其实我有件事没对你说。”

太宰治一惊:“你有外遇?”

中原中也给了他一脚,道:“你刚才,跪在一摊脑浆上了。”

太宰治:“……”

他低头,膝盖处红红白白一大团。

“算了,回去换衣服吧。”

“你不是没带行李么?”

“我帮你收拾箱子的时候,放了点我的东西。”

“混蛋青鲭!我说箱子怎么那么重……”


翌日,二人站在一个小教堂内,相对无言。不远处的草坪上在举行另一场婚礼,结婚进行曲悠扬的调子随风飘散。

神父道:“中原中也先生,你愿意与这个男人成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 you?”

中原中也道:“Yes,I……可以用现在完成进行时吗?”

神父会意地笑道:“当然可以。”

太宰治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中原中也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神父又道:“太宰治先生,你愿意与这个男人成为伴侣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 You?”

太宰治问:“不用英语会怎样?”

神父道:“没关系,神会听懂你的誓词的。”

太宰治道:“你可以放心使用「污浊」。”

这话只有他们两人能意会。中原中也一愣,与太宰治相视而笑。

神父拿起笔在两人的结婚证明上签字,笑道:“祝贺你们。”


二人将证明材料交到婚姻登记处。太宰治神神秘秘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领着中也到了一辆锃亮的越野车前。中原中也嘴角抽搐道:“这是什么?你的嫁妆?”

太宰治道:“那叫聘礼……不对,这是你们分部的车,我只是借来用一用。”

他上了驾驶座。中原中也绕到另一边上车,边扣安全带边问:“你会开左驾的车?”

太宰治一踩油门:“不会,但我看了车的使用说明。”

他一路上了高速公路,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道:“其实拉斯维加斯市内只是繁华,大峡谷才是真壮观……”

中原中也死死扣着扶手:“你认真看路!有车过来了!啊要撞上了美国人为什么要在右边开车……”

两人行驶了近半天,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他们似乎到了一片荒野,四下无人,地面上偶尔出现几只飞鸟的投影。

中原中也一路上提心吊胆,此时终于松了口气,道:“这是哪里?”

太宰治拔了车钥匙:“大峡谷一处很偏僻的边缘,还没有被开发,我查资料时找到的。下车吧。”

中原中也推门,车门纹丝不动。

他向窗外看去,一株硕大的仙人掌抵在门外,隔着玻璃与他面面相觑。

“太宰治你丫故意的吧!”

太宰治好整以暇地倚着车门看他:“门打不开啊,那从我这边出来吧。”

中原中也愤怒地爬到驾驶座下车,太宰治满脸都是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我要和你离婚!”

“我们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也就是说,离婚之后,你的帽子和酒要分我一半。”

“……算了。”

中原中也往滚烫的车前盖上一坐,摘下帽子吹风。太宰治兀自坐到他身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太宰治道:“敦君,我结婚了哦。”

日本现在应当是清晨。中岛敦迷迷糊糊接了电话道:“恭喜啊……跟谁?你前几天认识的那个委托人?”

中也不善的眼神投过来。

太宰治:“……你给我去清醒一下。”

他挂了电话,又拨给另一个人:“国木田君!我知道你肯定起床了。告诉你,我结婚了哦。”

国木田道:“恭喜,不过侦探社规定的婚假只有五天,你敢晚回来一天,我就扣光你这个月奖金。”

中原中也笑得打跌,道:“你的同事们是有多不待见你——”

太宰治叹气,继续在联系人栏中翻找。

“芥川君,我结婚了哦。”

中岛敦的声音传来:“他还在睡觉。您是和中原先生结婚了吧,新婚快乐——啊等等。”

对面似乎有人说了两句话,中岛敦停了一会,又道:“龙之介说,祝你们早生贵子。”

太宰治挂了电话,开始深切反省自己的教育方法。

中原中也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你看。”

太阳缓缓浸入西天的云彩,抖落漫天霞光。科罗拉多大峡谷在眼前肆意伸展开壮美的身躯。在此盘旋千年的风掠过他们身边,带来美国西部特有的热浪和粗砺的砂石。

太宰治举起相机道:“来,中也,拍张结婚照吧。”

当天,黑手党和侦探社众人打开邮箱,发现都收到了一张群发照片:

背景里充斥着红色的山岩和绚丽的晚霞。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肩坐在车前盖上,身旁有一株一人高,探头探脑的仙人掌。

______THE END_____

*如果标题算侵权,请务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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